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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 夜 断 章 |
| 发表时间：2008-7-5 15:22:36 |
| 更新时间：2008-7-5 15:22:36 来源： 作者：王善让 编辑： 【关闭】浏览：次 |
一
有风的日子
我总会担心
鸟儿不小心折断了翅膀
突然落下
所以 我苦口婆心
劝阻它们
放弃飞翔
二
有雨的日子
我总会害怕
雨水淋湿了那些记忆
长出霉菌
所以 我总把那些干燥的往事
埋葬得更深
三
最近总感觉
脚步迈不开
也许是开始把道路
还给了土地
视野望不远
也许是开始把蓝天
还给了太阳
四
河流常常因为季节
情绪的变化
泛滥或断流
心路常常因为思考
深刻的程度
延伸或缩短
河流欲流之远
在于泉源
心路欲求之长
在于境界
五
我常常会梦见一把镰刀
因为一直保持着收割的欲望
远离庄稼的日子
我们不得不学习
如何适应冷漠
城市里的马路和高楼
在空调和暖气的庇护下
永远保持着那个温度
我们都知道
那个温度并不适宜
庄稼们成长
所以 这么多年
城市里等待收割的那把镰刀
在叹息中老去
六
有时会有爬火车的冲动
这种冲动决非偶然
我总幻想这列火车
能把我从三十岁的边缘
拉回到二十年前
那个多雨的季节
让我重新感受那个季节里
杨梅熟透的故乡
和那个成熟的女人
我的亲娘
七
走了很久
才发现距离目标
越来越远
其实 方向没有错
只是我们今天才知道
生活
原本就没有目标
理想总是随着年龄的增长
不断地退却
直到最后的领地
失守
八
我想陪着爷爷散一次步
可这点愿望
已经变得遥不可及
爷爷走远了
我奔跑着却没能追上
爷爷在德时候
为什么我总没有时间
陪他走一段路
看他抽完一袋烟
就像下时候跟着爷爷拾粪
一个在后
一个在前
九
谁 都没有权利
夺去你生命的尊严
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
面对日益廉价的喧嚣浮躁
我们必须坚守
最后的底线
我时常担心
那些无病呻吟的歌手们
会不会用一把钝锯
一点点锯断我们的脊梁
十
我不敢注视孩子们的眼睛
那种纯洁的渴望
总让我的虚伪
变得无地自容
我担心自己肮脏的灵魂
玷污了孩子们无邪的笑容
所以 更多的时候
我宁愿站在孩子们背后
用仅存的一丝真诚
目送他们前行
十一
其实 走过了生命的一半
才突然发现
美好和丑恶
根本没有最后的界定
越是看起来美好的东西
可能就是危险的致命
财富 爱情 权力
这些都是套在漂亮剑囊里的双刃剑
当你得到的时候
千万小心
别误伤了自己
十二
正值壮年
有时却感到缺乏力气
大地震中那些被埋葬的生命
其实 只需要我们稍稍用力
移开压在他们身上的钢筋水泥
他们就能远离死神
和亲人团聚
可是 离开那些庞大的机器
双手竟变得无能为力
我们只有眼睁睁地看着
一条条生命
在期待中 挣扎着离去
仅仅因为我们缺少力气
十三
是不是
一个男人青春逝去
便不再坚强
面对灾难中那些悲欢离合的镜头
我一次次热泪纵横
为逝者祈祷
为生者祝福
为弱者哀叹
为强者震撼
那些日子
一个青春不再的男人
常常以泪洗面
十四
突然间会想起
生命中的某个日子
一碟花生米
几扎啤酒
三两好友
痛饮之后
在黎明的大街上
搀扶着前行
嘴里还哼着那首老歌
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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